大風無法搖撼一座山!(轉載自Mail)

 
當別人對你說了一些刺傷你的話,批評你、羞辱你,你會怎樣?
你會火冒三丈,氣呼呼地罵回去,或是忍氣吞聲地強壓下來?

然後呢?你是否會愈想愈氣,整個情緒都大受影響?

有天,佛陀行經一個村莊,一些前去找他的人對他說話很不客氣,甚至口出穢言。

佛陀站在那裡仔細地、靜靜地聽著,然後說:「謝謝你們來找我,不過我正趕路,下一村的人還在等我,我必須趕過去。
不過等明天回來之後我會有較充裕的時間,到時候如果你們還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再一起過來好嗎?」  那些人 簡 直不敢相信他們耳朵所聽到的話,和眼前所看到的情景: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人問佛陀:「難道你沒有聽見我們說的話嗎?我們把你說得一無是處,你卻沒有任何反應!」

佛陀說:「假使你要的是我的反應的話,那你來得太晚了,你應該十年前就來的,那時的我就會有所反應。 然而,這十年以來我己經不再被別人所控制,我己經不再是個奴隸 ,我是自己的主人。   我是根據自己在做事,而不是跟隨別人在反應。」

是的,
如果有人對你生氣,那是「他的」問題;
如果他侮辱你,那是「他的」問題;
如果他粗暴無禮,那仍是「他的」問題。
因為他要怎麼說,怎麼做,那是「他的」修養,你能怎麼辦?

讓我再重複一遍佛陀所說的:
「我己經不再被別人所控制,我己經不再是個奴隸,我是自己的主人。
我是根據自己在做事,而不是跟隨別人在反應。」
你是情緒的主人,而不是奴隸。

曾聽過一則故事─

有個人每天都固定向某報攤買一份報紙,儘管這個攤販的臉一向都很臭,但他還是每次都對小販客氣地說聲謝謝。

有一次和他同行的朋友看到這情形,便問他:
「他每天賣東西都是這種態度嗎?」

「是的。」
「那你為什麼還對他如此客氣?」

那人回答:「我為什麼要讓他決定我的行為?」

是啊!我們為什麼要讓別人的表現來決定自己的行為呢?

~~人生就像胡琴的兩根弦,有人可以拉出美妙的旋律,有人卻只能拉出兩個單音~~

悟空問佛祖:什麼是愛情?(轉載Mail)

悟空問佛祖:什麼是愛情?

有一天,悟空問佛祖:什麼是愛情?
佛祖說:我請你穿越這片稻田,去摘一株最大最金黃的麥穗回來,但是有個規則:你不能走回頭路,而且你只能摘一次。

於是悟空去做了。許久之後,他卻空著手回來了。

佛祖問他怎麼空手回來了?

悟空說道:當我走在田間的時候,曾看到過幾株特別大特別燦爛的麥穗,可是,我總想著前面也許會有更大更好的,於是沒有摘;但是,我繼續走的時候,看到的麥穗,總覺得還不如先前看到的好,所以我最後什麼都沒有摘到。

佛祖意味深長地說:這,就是愛情。

又一天,悟空問佛祖:什麼是婚姻?

佛祖說:我請你穿越這片樹林,去砍一棵最粗最結實的樹回來放在屋子里做聖誕樹,但是有個規則:你不能走回頭路,而且你只能砍一次。

於是悟空去做了,許久之後,他帶了一棵並不算最高大粗壯卻也不算賴的樹回來了。

佛祖問他怎麼只砍了這樣一棵樹回來?

悟空說道:當我穿越樹林的時候,看到過幾棵非常好的樹,這次,我吸取了上次摘麥穗的教訓,看到這棵樹還不錯,就選它了,我怕我不選它,就又會錯過了砍樹的機會而空手而歸,盡管它並不算我碰見的最棒的一棵。

這時,佛祖意味深長地說:這,就是婚姻。

還有一次,悟空問佛祖:什麼是幸福?

佛祖說:我請你穿越這片田野,去摘一朵最美麗的花,但是有個規則:你不能走回頭路,而且你只能摘一次。

於是悟空去做了。許久之後,他捧著一朵比較美麗的花回來了。

佛祖問他:這就是最美麗的花了?

悟空說道:當我穿越田野的時候,我看到了許多美麗的花,我就摘下了它,並認定了它是最美麗的,而且,當我後來又看見很多美麗的花的時候,我依然堅持著我這朵最美的信念而不動搖。所以我把最美麗的花摘回來了。

這時,佛祖意味深長地說:這,就是幸福。

悟空又有一天問佛祖什麼是外遇?

佛祖還是叫他到樹林走一次。可以來回走,在途中要取一支最好看的花。

悟空又充滿信心地出去。

兩個小時之後,他精神抖擻地帶回了一支顏色艷麗但稍稍萎掉的花。

佛祖問他:這就是最好的花嗎?

悟空回答道:我找了兩個小時,發覺這是最盛開最美麗的花,但我採下帶回來的路上,它就逐漸枯萎下來。

這時,佛祖告訴他:那就是外遇。

又有一天,悟空又問佛祖,什麼是生活?

佛祖還是叫他到樹林走一次。可以來回走,在途中要取一支最好看的花。

悟空有了以前的教訓,又充滿信心地出去。

過了三天三夜,他也沒有回來。

佛祖只好走進樹林里找他,最後發現悟空已在樹林裡安營紮寨。

佛祖問他:你找著最好看的花了嗎?

悟空指著邊上的一朵花說:這就是最好看的花。

佛祖問:為什麼不把它帶出去呢?

悟空回答道:我如果把它摘下來,它馬上就枯萎。即使我不摘它,它也遲早會枯。所以我就在它還盛開的時候,住在它旁邊上。等它凋謝的時候,再找下一朵。這已經是我找著的第二朵最好看的花了。

這時,佛祖告訴他:你已經懂得生活的真諦了。

看完這個你會有怎樣的理解呢?

最容易錯過的是愛情。

經歷過愛情的無奈之後,對於婚姻的態度就會發生很大的轉變,會選擇一個合適的,但不是最好的。

幸福就是在不斷尋找中獲得滿足。

外遇看起來很美,但會很快凋零,最終一無所獲。

而生活就是不斷地尋找幸福!

一旦轉念,煩惱即是菩提

今晚看了妳寄來mail裡有這一段字"一旦轉念,煩惱即是菩提",心裡好像有個槌子敲了一下我愚昧的腦袋,這兩個多月來,整個世界好像從雲端掉入谷底,經濟不景氣物價漲工廠倒,同事碰面說的講的總是提不起勁的事,而我終於也把用了17年的勞保退休舊制改成新制了,也許會在退休時損失幾十萬吧!但大家想的就是"我還能在同一家公司待多久的事",一考慮起來!就狠心改成就算公司倒閉了!還可依據年資領退休金的新制了。

以前很喜歡讀禪宗的公案,讀禪需要一點頓悟,我卻老是愚昧於外卻無法從內去體會,今晚妳提到"過去心不可得",讓我想起一個禪宗的故事,德山禪師對《金剛經》下了很深的功夫研究,著作了一部《青龍疏抄》。聽說南方提倡「頓悟成佛」之說,頗不以為然,便帶著《疏抄》南下,準備破斥此一邪說。
  到了南方,路上經過一所賣餅的小店,德山腹飢,欲買餅作為點心充飢。
  店中僅一老婆婆,見德山買點心,當即問他:「你肩上擔的是什麼啊?」
  「《金剛經青龍疏抄》。」
  「那我考你一個《金剛經》的問題,如果答得上來,點心免費供養。」
  「請說來聽聽!」德山滿腹信心地答應。
  「《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請問大德要吃點心,點的是哪個心?」
  德山愕然不知所對,最初的一番氣勢,早已消逝得無影無蹤。他才知道南方惠能大師的頓悟之說,在老婆婆那裡就有了印證。
  時間上有過去、未來、現在之說,但無住真心沒有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分別,只那一念,吾人的本來面目,「自古今而不變,歷萬劫而長新」,有何過去現在未來呢?
 

很多人很多事物拘泥於時間軸的日月年,其實動的是我們的心,外面的世界總是不為我們所動,所以以前讀到"人定勝天"這句話時,不曾懷疑它的合理性,可是當歲月的歷練與智慧的累積卻讓我更加否定這句話,冰島這個國家因為金融擴張而導致國家破產,而還有那些國家即將被這波金融風暴所波及呢?  

我以前時常被同事灌輸一句話,說不會跟銀行借貸的人是傻瓜,用銀行的錢來享受投資多好啊!可是在這波股票大跌之際,看他們的笑容從往上展變成往下縮了,我的公司也被這波景氣低迷掃到,產能剩下一半,而這樣的情形不曉得還要多久,像這樣的全世界經濟Down到谷底,我們已經努力在降生產成本了!但能人定勝天嗎?  

我以前每當心煩躁時,就是把佛與禪的書拿起來翻一翻,而看的最多的就是林清玄的菩提系列。藉著文字裡面的感染,去讓生命中總的千絲萬縷的結拋之腦後。我們的生活差不多是一樣平凡的,但在平凡的日子,我們如何才常常保不凡的心境來面對生活,甚至面對生命呢?  

黃昏時刻,騎車散步到小學的菩提樹旁,募然發現菩提樹的樹身與枝幹,是如此粗壯、剛毅,那葉片比我攤開的雙手還巨大!此刻,我站在菩提樹下,晚風中樹葉婆娑起舞,葉葉心心彷彿在風裡傳唱著一個覺悟的故事。我從不敢說自己對佛與禪的領悟,但我會記得菩提樹下的自己。想要擺脫整個大環境壓抑住心靈的努力!及妳的那句"福盡業來  有慧心寬   有福平安"的祝福。

     
   
  平安處有禪悅,動亂裡有法喜,能喚起我們心中的陽光。用如意、光明、廣大的心來對應生活,不為俗情遮埋,在青高的峰頂,猶如白雲飄過的青空。Photo by 4Seasoncolor 2008/10/26  

倉央嘉措問佛

倉央嘉措問佛

我問佛:為何不給所有女子羞花閉月的容顔?
佛曰:那只是曇花的一現,用來矇蔽世俗的眼
沒有什麼美可以抵過一顆純淨仁愛的心
我把它賜給每一個女子,
可有人讓它蒙上了灰

我問佛:世間為何有那麼多遺憾?
佛曰: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既遺憾,
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我問佛:如何讓人們的心不再感到孤單?
佛曰: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
多數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
只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
不是疏忽錯過,就是已失去了擁有它的資格

我問佛:如果遇到了可以愛的人,卻又怕不能把握該怎麼辦?
佛曰: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
別問是劫是緣

我問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與你相遇@釋滿觀

什麼時候,我們才會警覺思考生命的有限?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則一開始就是死亡結局。

米奇的舅舅艾迪死了,走進天堂,看到一幕畫面: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和同伴玩丟接棒球的遊戲,一個漏接,棒球落到大馬路,小男孩追著球,來到一輛汽車前,車子緊急煞車,他嚇得全身顫抖,嚥下幾乎躍出的一顆心,喘著大氣撿起球跑走了。開車的男子隨著尖銳的煞車聲,身體震撼,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心跳如擂鼓,車子差點撞上另一輛車,男子打方向盤,然後車子滑行轉進小巷。等警察發現時,這位心臟不怎麼強壯的男子已死亡。

艾迪從來不知道兒時從馬路虎口跑回來的生命,是用另一條生命換來的!

同樣走到終點,在天堂等著他的男子寬容微笑的給了他第一個功課:

「所有的行為都不是隨機而無意義的。我們所有的人,彼此之間都有關連。你沒辦法讓一個生命單獨存在,就像你沒辦法把一陣微風從風裡面分離出來。」

相依相待、相互依存的因緣法則,解開世間許多不明不白不公不平理不清的事相。「陌生人,是你遲早會認識的家人。」說明生命之間的互相交錯,都有它自然必然的理由。

接著,在天堂的人讓他明白「犧牲是人生的一部份」,它都是應該的,沒什麼好後悔懊惱的。艾迪自幼與父親冷漠、敵對的關係,使得他將一生的困頓、不完美都歸咎於父親,至死這份怨恨依然。遊樂場的「露比女人」說:「沒有人一出生就帶著憤怒。而我們死的時候,靈魂也擺脫了憤怒。」我們以為憤怒是一把武器,可以用來攻擊傷害我們的人,卻往往兩敗俱傷。「寬恕」才能放下,才能重獲自由。

被燒死的小女孩,解開艾迪幾十年來糾纏的夢境,他為自己沒「盡心盡力」而難過……

遇見妻子──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是天堂邂逅中最溫暖、最美麗的時光。愛的雨水灌溉樹根,軀體的生命消失,愛情的生命卻不滅。夫妻倆在天堂重溫過往,擁有這些記憶,妻子讓他知道:「人生總會結束。愛,沒有終點。」

每個人從出生、長大、成人、老死,在自己的這條線上,會有其他線靠過來,有的擦身而過;有的接觸一下,又彈開離去;有的緊密相疊,或長或短或一路伴到盡頭。想一想,我們可曾珍惜每個來到眼前的因緣?善待每個相逢的人?

有對夫妻極為恩愛,後來妻子病故,丈夫日夜思念,唯求能再見面,再續情緣。一位具神通的阿羅漢帶他走到郊外,指著草叢旁小土丘上一隻小小的甲蟲,說:「那就是你的妻子!」丈夫疑惑不信,卻又禁不住淚眼潸潸喚著妻子的名字。甲蟲冷冷看他一眼,隨即跑到另一隻甲蟲旁邊,伸出兩腳推著一小團東西,說道:「我要和我丈夫一起推糞啦!」這位丈夫愕然,似有所悟。

一期生命終了,愛,確實沒有終點。不過一期一會,每次的因緣和狀況可不會相同!

記得小時候喜歡玩「水銀」。溫度計摔破,流出來的水銀像一粒粒大大小小的「仁丹」。將小珠子彙集成大珠子,手指頭在上面輕壓,又滑溜碎出一粒粒小珠子……我著迷的玩著合併、碎裂、合併、碎裂的遊戲。

從遙遠天邊俯視,整個大宇宙不就如同水銀,一切有情無情都在裡面分分合合?

在《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裡,艾迪領悟:「原來,自己的生命裡一直都有別人的生命;而別人的故事與自己的故事,會在最無法預料的時空,產生交集。」他回顧一生重要事件,學習到緣起觀、寬恕、珍惜愛、犧牲等重要功課。「當你不在乎失去,你才真的愛著。當你完全付出自己,你才真的活著。」人生絕不是孤獨的旅行,周圍有太多太多的「緣」綰著、護著、陪著,每一個人都是重要的,要歡喜細心的呵護、珍惜喔!

到了這裡 你還要去那裡?@滿濟法師

   
禪門的祖師詰問學僧,常用的話頭為「你從那裡來?」「從來處來。」那麼來處又從何而來?疑團的雪球不斷的滾大,漲滿我的胸口。在工作、生活的夾縫中,「來處從那裡來?」這句話頭,每每提起,反而讓煩躁的心境頓息,心剎時像急雨後的蓮葉,盛滿晶亮的水珠。

夏天剩下幾口悠悠的悶氣,晨起,寮房已飄浮著淡淡薄荷味,例行的佛前供水及擦拭小佛桌。默誦藥師佛號的我,從不要求藥師佛賜給我健康、長壽,只祈求藥師佛,讓我及一切眾生開啟心眼,見至本性原有的無病、清淨與具足。

到了死亡這裡,還要去那裡?到了出生,我們還要去那裡?到了少年,我們熱切的等著成年,擁有足夠的自由和金錢或是愛情。到了無數這裡,我們不曾好好享受,我們想的都是遙遠的那裡。

有一次,路過水果攤,我下車匆忙買柳丁,五斤不重也不輕,正遲疑,是否要先寄放在攤位。善解人意的老闆問我:「師父,你到這裡,等下你還要去那裡?」老闆一句話,令我整顆心昏暗下來。是呀,到了這裡,我匆匆忙忙,看不到到市場人潮的景色,忘了微笑,忘了把友善的情意帶下車,我到了這裡,趕著下一站行程的「那裡」。這裡和那裡,永遠被人們隔離兩邊,忘了這裡也曾經是那裡,完成了未來式的那裡,那裡就變成過去式的這裡。

那日聽新聞廣播,廣告時段轉到不知名的電台。尖細嫵媚的女聲正唱著。

青春一去 永不重逢
海角天涯無影無蹤
燕飛蝶舞 各飛西東
滿眼是春色 酥人心胸
青春一去 永不重逢
海角天涯 無影無蹤
斷無訊息 石榴殷紅
卻偏是昨夜 魂縈舊夢

青春一去,永不重逢。此時此刻若錯過,猶如禪門公案的野鴨子一飛,瞬間無影無蹤。

「師父,如果我早一點知道學佛,就來出家了。」師姐們怨嘆眼前的家累。「孩子的吵鬧、教養的負擔很快就過去了,與其妄想日後的清閒,不如享受當下孩子環繞腳邊的依賴和撒嬌。

「未婚,想著結婚的美滿;結婚後,期待孩子長大後的悠閒時光,何不承擔眼前的甘苦,生活才能為你呈現無邊的光亮,這才是學佛者的自覺。」

早知道,人生就少了許多未知的驚喜,早知道,晚知道,反正早晚我們都會知道,又何必一定要那麼早知道呢?人真想要成為先知,那就努力去透徹世間的苦空、無常,驚覺生老病死,無一人可倖免,心開始懂得誠惶誠恐,我們才學習要警覺的活在每一分鐘。

從前有一條河,他有位好朋友,名字叫童。女孩,常常一個人早晨、黃昏坐在河岸上,對著小河傾訴她的心聲。

「小河流,你有太陽、月亮、星星可以陪你,我一個人好孤獨。

小河流,你流過千山萬水,你可知道,世上什麼人最幸福呢?」

「心裡有愛,處處能感恩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是嗎?」

幾年後,小女孩得到善心人士的幫助,裝上人工電耳,終於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女孩原本很興奮恢復聽覺,慢慢地,她變得不快樂。因為,她發現人們心口不一,表面上是好兄弟、好姐妹,背地裡卻勾心鬥角,只為自己的利益打算。

原來有耳朵未必幸福,鬱抑不樂的女孩,回到故鄉的河岸。

「小河流,有了耳朵,才明白人與人之間的複雜和虛假,我想回到從前無聲快樂的日子。」

「女孩,快樂不快樂,不是耳朵的問題,而是你的心,過去回不來了,你必腳踏實地的活在現在。」

從此,女孩變了,聽到無聊的是非閒話,她把這些視為浮雲,飄過就散了,她的耳朵只接收真善美的芬芳話語。她重新發現,聽到的世界何其美好,有著花香鳥語,色彩繽紛。

龍潭崇信禪師,跟隨天皇道悟禪師出家,數十年搬柴運水,卻連老師的一句開示也得不到。崇信禪師覺得與老師不投契,動念想要另謀發展。

有一天,他鼓起勇氣對師父說:「師父!弟子自從跟您出家以來,不曾得到您一句法語,祈請師父慈悲,為弟子破除疑惑。」

「你辜負我對你的一片心意,自從你到這裡來,我沒有一刻,不向你傳達佛法的密意。」

崇信不解,正要開口,天皇禪師說道。

「你敲鐘板,我為你上殿;你煮飯菜,我為你吃下;你端茶來,我一口為你飲盡;用完飯,我要你洗缽去。我都在這裡,為你指示玄機妙用。這裡即是森羅萬用,不知你還要去那裡?」崇信禪師聽了,當下頓然開悟。

到了這裡,你還要去那裡?這裡,那裡,天堂可能變成地獄,地獄也能化為清涼蓮邦,心安東南西北都好,只要你不再被幻象左右。無數的這裡,皆含藏著你我所未
知的甚深妙因好緣。到了這裡,你還要去那裡呢?

寶瓶菩提@林清玄

 春日清晨,到山上去。
大樹下的酢槳草長得格外的肥美,草莖有兩尺長,淡紫色的花組織盛開,我輕輕地把草和花拈起,摘一大束,帶回家洗淨,放在白瓷盤中當早餐吃。
當我把這一盤酢槳草端到窗前,看到溫和的春日朝陽斜斜落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聞到山間淒涼流動的露氣,然後我慢慢的咀嚼酢槳草,品位它的小小的酸楚,感覺到能嫻逸無事的吃著如此特別的早餐,是一種不可言說的幸福。
我看著用來盛裝酢槳草的白瓷盤,它的造型和顏色都很特別,是平底的橢園形,滾著一圈極細的藍線;它不是純白色的,而是帶著古玉一樣的質感。我一直對陶瓷有一種偏愛,最精緻的瓷與最粗糙的陶,都能使我感動。最好是像我手中的白瓷盤,不是高級到需要供奉,而是可以拿到生活裡來用;但它一點不粗俗,只是放著觀賞,也覺得它超越了實用的範圍。
如果要裝一些有顏色的東西,我也喜歡用瓷器,因為瓷器會把顏色反射出來,使我感受到人間的顏色是多麼的可貴。
白色的瓷盤不僅僅是用來裝食物,放上幾個在河邊小溪撿到的石頭,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石頭,洗淨了自有動人之美,那種美,使我覺得隨手撿來的石頭也可以像寶石一樣,以莊嚴之姿來供養。

從手裡的白瓷盤,我覺得我們生在這個世界,應該學習更多更深刻的謙卑與感恩。我們住的這個地方,不管任何季節走進樹林去,就會發現到處充滿了勃勃生機,草木吸收露珠、承受陽光,努力的生長;花朵握緊拳頭,在風中奮鬥,然後伸展開放;蟬在地底長期的蟄伏,用幾年漫長的爬行,才能在枝頭短暫悠揚的歌。
不管是什麼生命,它們都有動人的顏色,即使是有毒的蛇、蜘蛛,如果我們懂得去欣賞,就會看見它們的顏色是多麼活潑。使我們感到生命的偉大力量。

抬起頭來,看到雲天浩淼,才感到我們住的地球是多麼的渺小,地球上的每一個生命是多麼的渺若微塵,在白色、紅色、蘭色的星星的照耀下,我們行過的原野是何其卑微。幸而,這世界有這麼豐富的顏色,有如此繁茂的生命,使我們雖渺小也是可以具足,雖卑微而不失莊嚴。
我們之所以無畏,是因為我們可以把生命帶進我們的心窗,讓陽光進入我們的心靈,洗滌我們身心的塵埃;讓雨水落入雜亂的思緒,使我們橙明如雲。
我覺得人可以勇邁雄健,那是因為人並不獨立生活在世界的生命之外,每一個人是一個自足的世界,而世界是一個人的圓滿。
自性的開啟,不是走離世界,而是進入宇宙之心。

我願學習白瓷盤,收斂自己的美來襯托一切放在盤上的顏色,並在這些顏色過後再恢復自己的潔白。就好像生命的歷程裡,一切生活經驗都使它趨向美好,但不沉溺這種美好。
我要學習一種介於精緻與樸素的風格,雖精緻而不離開生活,不要住在有玻璃框的房子裡;雖樸素但使自己無暇,使擺放的地方都煥發光輝。
我要學習一種光耀包容的態度,來承受喜樂或痛苦的撞擊,使最平凡的東西,一放在白瓷盤上,都成為寶貴的珍品。
佛教經典常常把人喻成一個「寶瓶」,在我們的寶瓶裡裝著最珍貴的寶物,可惜的是人卻不能看見自己瓶裡的寶物,反而去追逐外在的事物。
我們的寶瓶裡有著最清明的空性與最柔軟的菩提,只可惜被妄想和執著的瓶塞蓋住了,既不能讓自性進入法界,也不能讓法界的動靜流入我們的內在。
我們的寶瓶本是與佛一樣的珍貴,可惜長久以來都裝了一些污濁的東西,使我們早已忘記了寶瓶的本來面目。不知道當我們回到清淨的面貌,一切事物放進來都會顯得珍貴無比。
打開我們妄想和執著的瓶蓋,這是悟!
使生活的一切都珍貴無比,在是悟後的世界!
試著把瓶裡的東西放下,體驗一下瓶裡瓶外的空氣,原來是相同的,在是空性!
因此,我不只要學習做白瓷盤來襯託人間事物的顏色,我更要學習做寶瓶,即使空無一物,也能在虛空中流動香氣,並釋放出內在的音樂。 我要在人群裡有獨處的心,在獨處時有人群的愛,我要雲在青天水在瓶,那樣的自由自在並保有永久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