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丹諾自傳有感

最近我又重讀丹諾自傳,裡面最有名的案例是芝加哥大學的兩位學生誘殺鄰居小孩的案例,下面就是尼采存在主義與超人的學說的思維影響到這兩位芝加哥大學的學生

陳之藩先生文章轉述有名的丹諾律師,在一個罪犯辯護時有如下令人觸目驚心的辯詞:

「人是很懦弱的,人是很可憐的,自己的一些動作,自己也不明白所以然的。

「這兩個學生究竟為什麼作出這類蠢事來,他們自己又何嘗知道。

「有一位哲人,叫做尼采,他把他所想的印成了書,書放在芝加哥大學的圖書館,學生到圖書館去看書是意中事,超人的學說就在頭腦裏生長起來,無可超人者,卻作出這個超人的罪案來。法官,這兩個孩子的生命與三十年前死去的尼采連在一起,我不明白。但我卻很明白下列事實:任何人的寫作經我過目一行一字,或多或少的總是對我發生影響。我很明白,我所曾接觸過的人物,都對我多少有影響。

「法官,我願保證的說,你可以去芝加哥大學,你到那個大圖書館,你會發覺一千本尼采的書。如果這個孩子是罪魁禍首,那誰給他的?這個大學先應獲罪。這個世界的所有尼采學者應先獲罪,這個大出版商應先獲罪,法官,把個十九歲的孩子處死因了尼采哲學是不公平的。

「我想找個中的原因,我想誠實的找其中的原因。我儘量用我所知的去找個中的原因。我只能說,這兩組孩子是不能負責的。……」

有一個報紙說,丹諾辯完了,整個的法庭沒有一絲聲音,法官流下淚來。

另一報紙說,丹諾在辯完了時,面紋深陷,形容憔悴,但是並非身體上的疲勞,而是對這慘酷的人寰感覺精神上的困倦。
一個黑社會的頭目,縱使每天殺一個人,終其一生也許會殺一萬人;但一個思想的誤用卻能流血漂杵,這件事想起來怎能不令人觳悚。

誕生於1857年的克萊倫斯‧丹諾,21歲考上律師執照,1888年至芝加哥執業,他的偉大,不僅在於替無力打官司的窮人辯護,平反許多原本已經「無希望」的冤獄,更在於他是一位長期獻身自由人權的勇敢鬥士,一生秉持著正義的理念,在法庭上為弱勢者激辯長達半世紀以上,並以演說家、辯論家、雜文作家的身份宣揚他的理念而聞名於世。

從一個鄉下小律師,到踏入政治圈,之後為自由人權而奮鬥大半生,丹諾的一生就是一部平反社會公理正義的奮鬥史。不要認為這是一本充滿悲傷、令人不快的書而拒絕閱讀,相反的,在事件的背後,你所得到的將是丹諾日積月累所形成的想法和態度,無須畏懼人生的風起雲湧。 在《丹諾自傳》裡,美國的啟蒙者丹諾回憶他五十多年為公司、勞工以及刑事案件擔任辯護律師,處理過許多膾炙人口的案件,包括煤礦罷工事件,揭發礦場僱用童工的不人道情況,里歐波與路伯的芝加哥慘案,有名的進化論法庭辯論,從反對死刑的主張,爭取公民權利,以及對於司法體制的批判,勾勒出傳奇人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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